第38章:燕歌赵舞
作者: 无央章节字数:20963万

欧阳志三人作揖道:“恩师教诲,学生谨记了,定当发奋苦读,不负众望。”

有热闹瞧,瞧你个大头鬼。

是啊,一旦朝廷实施改土归流,这就和削藩一样,那些土司们怎么会甘心,肯定要联合起来发动更大的叛乱。

小宦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方继藩连忙作揖,行了个礼,彬彬有礼地道:“见过公公,公公远道而来,未能远迎,还望恕罪……”

果然知子莫若父。

邓健一愣,随即眼中放光,他欣喜地道:“少爷就是少爷。”

张懋便手指着方继藩,绷着脸道:“解了他的绳索。”

“这……竟有这么多鸡翅木的家具,公子,这床榻可是非凡啊,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打造,你看这榫铆,真是丝丝合缝,这一整套下来,怕没有一百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
王金元已经吓着了,其实他想打退堂鼓,虽然这笔买卖获利可能丰厚,可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败家子,他甚至不禁在想,这败家子,莫非是使诈吧。

这太子殿下,分明是在送银子啊,这背后却不知有什么居心。

这让不明状况的陈彤觉得很不同寻常。

“自皇帝身上得到的恩惠越多,江山就越是稳固,难道……这不就是一个天子最紧要的道理?若是天子非但不能让臣民们得到好处,反而这天子不能给臣民们恩惠,甚至还使他们深受其害,那么……就算是再有帝王之术,再懂得权制之术,那又如何?最终……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已,历代亡国之君,尽是如此,无一例外,父皇,这商道,不也是帝王之道吗?”

方继藩的脸僵住了。

陈彤瞪着方继藩,眼里要喷火,真是岂有此理,今日……今日……

“还没出来,不过……想来很快就要出来了。”陈彤怯怯的看着弘治皇帝:“陛下……不必…不必担心,这些日子,我们……我们节省了不少……不少的银子。”

弘治皇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杯子收了回去,却不禁叹息了一声:“等营收吧,怎么还没有送来,这里到处都是一股腐臭味,实在令人生厌。”

捧着报表的手,竟是不自觉的在颤抖。

所有人没有心思去管他,都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报表上。

因为……后几日,明显销售量是一日不如一日,若是下半月还如此,甚至可能连五万瓶都卖不掉了。

于是乎……

这刘大掌柜,很快就和弘治皇帝自来熟起来。

弘治皇帝听到十几个问题,吓了一跳。

他手舞足蹈,赵津却正色道:“赶紧开城门,少啰嗦。”

“诸卿的话,都不无道理,也都是某国之言。”慕太后沉默了片刻,看了一眼主战的赵王,又看了一眼,似乎想要议和的礼部尚书。

“杨公的尸骨,已经命人收敛了,请陛下宽心。”有人忙道。

架空文写的想死,剧情到了后期很不好安排,老虎好好琢磨琢磨剧情吧。第一次写架空,真的太累了。项正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梁萧的变化。

“陛下!”梁萧道:“人心已经散了,陛下到了如今,还不明白吗?现在,那陈凯之已说了,只要陛下愿意自己成全自己,便可保太皇子和宗室们不死,陛下……他的话……臣相信。因为臣知道,今夜之后,大陈皇帝的一纸诏书,到了我大楚的国都,足以引发大楚的动乱,大陈皇帝,只需带着数千人,便可直抵国都,大楚的臣民,都将跪拜在他的脚下,陛下现在还不明白吗?现在无数的性命,都维系在了陛下身上,陛下若是还活着,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死,这些人,可都是陛下的至亲啊。就请陛下能够认清眼下的时局,自己,做个了断吧。”

他虽是揪着这楚人士兵的衣襟,大吼大叫,而那士兵回应他的,只是不断收缩的瞳孔,甚至,士兵已经没有兴趣,去看着他这张可怖又扭曲的脸了,而是侧着目,目瞪口呆的眺望着前方。

可剑没有刺下,那剑上的血迹虽已被雨水冲刷了,可那血腥还在。

梁萧张开了眼睛,却见这个人,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。

不过……他们依旧有刀。

是……陈军……

梁萧在雨中,目光狰狞,已抽出了腰间的佩刀:“吴都督,还愣着做什么?”

不过现在,效果还算不错,至少,除了零散的人没有跟上,绝大多数人,依旧斗志昂扬的策马奔腾。

一条洛水,直接贯穿了整个洛阳城,而在这洛阳的上游,即洛口仓的位置,此处地势更高一些,湍急的洛水,从这里流淌而过。

而在这里,已是发动了数万的民夫,许多民夫,都是附近征用而来,楚军和蜀军以及新进加入的越军用鞭子驱赶着这些衣衫褴褛的民夫,已预备好在河心修筑简易的水坝,同时,许多的火药,搬运而来,他们预备在险要的河道一处,直接用火药开一道口子,将这河水直接灌入下游的洛阳城。

他踟蹰道:“或许,这几日就会有消息来,陛下且放宽心,胡人不过是贪爱财货而已,只要在财货方面予以满足,他们自然也就心满意足了,至于关内之地,想来,他们不会太有兴趣。”

说着,他顿了一顿,继续道:“夜行营那儿,即便要传消息来,想来也没有这样快,卑下认为,陛下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拿下洛阳,只要取了洛阳,一切便可如愿以偿了。”

杨义斩钉截铁的道:“陛下理应立即派出使者,送上酒水和余粮,前往越军的军营,犒劳越人先锋军马,并且告诉他们,此番三国进兵,本是因为陈军的主力已被胡人所灭,为了防范胡人借机入关,这才收复陈地,为的,乃是抗拒胡人,陈国的疆土以及州县,多不胜数,楚越二国,本是近邻,决不可为这一城一池,而失了和气,而是理应同气连枝,待攻破洛阳,再一起划地为界,互不相侵,如此,双方都可得利,同时,也好使楚越二国,继续延续秦晋之好。”

陈凯之勾唇笑了,不禁抬手拍了拍晏先生的肩。

这四个炙手可热的字,令晏先生心潮澎湃,倘若当真一统,又何至于一个衍圣公府,可以操弄这么多年,甚至对各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。

刘涛不辱使命,带着汉军的捷报,使西凉军顿时混乱,随即,他带着大量吸附而来的西凉军民,占据了天水,身边已有数十万军民为他效力,西凉国师直接被斩杀,愤怒的西凉军民还拿住了国师不少党羽,也俱都杀了个干净。

可许多人高喊大汉胜了的时候,竟是带着惊喜的腔调。

饶命……

无数的胡人俘虏,也被押解着,朝着东方前行,他们途径了那如临一般的木桩前时,看到那一个个悬挂起来的尸首,心里最后一点尊严,也已被击的粉碎。

何秀激动的道:“他会,也可能不会。这一切,都取决于大汗,倘若大汗暂时向他臣服,求他饶了大汗的性命,对他而言,饶了大汗,而将大汗放回大漠中去,带领部族向他陈凯之称臣,总比那草原上,重新出现一个仇视他们的大汗要好。”

他显得十分自信,据闻,西凉有数十万大军正开拔而来,可对陈凯之而言,这些西凉军马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关外的资源就这么多,即便击溃了他们,胡人们十不存一,可这广大的草场,足以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滋养和繁衍,既然如此,那么就用汉人去替换他们,用经济利益,去驱动汉人们出关放马,只要关内有足够对皮毛和牛马的需求,只要有利可图,陈凯之深信,到时势必会引发一个出关迁徙的热潮。

陈凯之道:“还有一个汉人,是叫何秀?”

显然,那胡兵是发现了他的,也发现了陈无极还活着,只是,他似乎已经对陈无极没有了兴趣。这个自幼就成长在了马背上,一辈子以烧杀劫掠为生的胡人,似乎现在已经厌倦了杀戮,厌倦了战争,似乎再没兴趣去折腾什么胡汉之间的杀戮,他只是不断的在地上爬着,等陈无极觉得自己的视线更好了一些,才发现,这个胡人所爬过之处,是一截肠子,混合着鲜血,在他身下拖拽。

固然有人紧张,有人不安,可他们依旧令行禁止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
天边已悬上了一道彩霞。

…………

轰隆一声,黑烟浓浓翻滚,卷向天穹,无数人被撕成了碎片,而那汉军士兵,也已尸骨无存。

生死似乎已经不重要了,更不再需要所谓激昂的讲演,来鼓舞所谓的时期。

有的新兵,面孔尚还稚嫩,箭矢穿透了他的锁骨,他捂着伤,发出吼叫,在这泥泞中翻滚,可惜,因为到处都是炮火轰鸣,到处都是喊杀,他的呼救显得无力。

“杀!”陈无极踢飞了一柄斜刺来的刀,面带着狞笑,一刀刺入对方的胸口,他似乎还不解恨,一把将对方抱住,狠狠咬住对方的耳朵。

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,依旧蜂拥而至,有不少胡人,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,开始拉满了弓弦,射出漫天的箭雨,一边飞快的移动,一边进行还击。

虽然做出了这个判断,可到底如何,却未可知,这是来之不易的决战,几乎所有人都祈祷胡人来个痛快。

若是置身于汉军营,所有人都会被这眼前的场景所震撼,因为当他们一觉醒来,看到在营地数里外,那无数黑乎乎的幢幢人影,还有那连绵不绝的营地,四面八方,浩浩荡荡,难免会生出不安。

这读书声传到了胡人耳里,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。

那刺耳的竹哨声,瞬间便惊动了汉军各营。

在命令下达之后,井井有条的十万军马,便纷纷开赴自己的方向。

苏叶道:“譬如陛下出了兵,胡人自后切断了陛下的后路,随后,再放出消息,说是陛下的军队,已经败亡了呢?”

军队出了关,沟通的渠道一定不顺畅,尤其是胡人有大量的游骑兵,而胡人打算打一个时间差,放出西征军败亡的消息。

立即有武官摊开了舆图,陈凯之按剑,快步至舆图面前,目光在舆图中逡巡,最终,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后方位置,随即,在一处湖泊附近点了点:“不出意外,决战的地点,就在这里,胡人既然要出动大军,这么多的人马,势必需要靠近水源,这方圆百里,唯有此处,最适合驻守重兵,那么,朕若是继续前进,在接近了天水之后,猛然回师,便可和截击朕的赫连大松部遭遇,朕一旦对赫连大松部猛攻,胡人和西凉的主力势必要来驰援,如此,便是决战的时候了。”

以往奏报任何事,大抵都是杀敌多少,如何如何。

赫连大汗听罢,抬眸,那何秀已翻滚起身,他裤腿处血粼粼的,此时已疼的黄豆一般的冷汗扑哧扑哧的冒出来,可他脸色瞬间变得可怕起来,竟顾不得疼痛,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:“大……大汗……这书信……”

说着,何秀眼眸发亮,他断言道:“我看,这日子……快了。”

正因为如此,当胡陈真正开战时,他才激动的身子瑟瑟发抖,他很清楚,自己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到了,这么多年来,他多渴望自己有朝一日,能够为赫连大汗立下大功,得到胡人真正的认可啊。

锦衣卫终究没有冲进去,一探究竟。

所以这一战的目的,除了兼并之外,便是要打断胡人的骨头,使其从此一蹶不振,将大陈的势力延伸至大漠,与此同时,促成天下的统一。

而现在,在这军中,却等于给了人一个无偿的机会,据说在军中,若是读书读得好,将来更容易脱颖而出,除此之外,就算是在军中没有作为,在这军中所学到的东西,等退伍之后,照旧可以使自己活得体面一些。

许多人倒是疑惑起来。

现在朝廷要建新军,他作为亲王,则负责了兵部,当然,兵部主要负责整个新军的功考和后勤管理,而他这个督兵部事,其实和当年的陈凯之一样,是宗室协助某些事务,再加上他对这些事已得心应手,所以某种程度,并非只是协助这样简单,许多时候,都是陈义兴对兵部进行指导。

有人出班,道:“陛下,西凉国无耻之尤,不过……臣窃以为,胡人日盛,且兵锋强大,不可匹敌,倘若胡人来攻,我大陈还可以靠着关隘据守,可一旦陈军出关,西凉便占据了地利,不只如此,胡人一下借机南下,我大陈的军马,也可能遭受极大的打击,臣以为,现在不宜妄动刀兵,不如对西凉国,暂不理会,他们既已称胡人为父,那么,自此之后,大陈不与他们有任何往来,只是……这西征之事,怕也要暂时放下。”

他想了想:“西凉如此做,固然是震动天下起,遭各国唾弃,可臣不得不说,此举却彻底的将西凉与胡人绑在了一起,所以臣可以肯定,一旦西凉遭遇了攻击,胡人势必来救,既然如此,一旦伐凉,就意味着,我大陈要面对的,除了西凉,还有胡人,那么,首先,陛下要考虑的就是,我大陈有多大的把握得胜,又或者是,若是有机会得胜,那么到底这是完胜还是惨胜,想明白了这些,再考虑其他不迟。”陈凯之似乎觉得这钱穆颇有一些不正常,怎么说呢,此人显然是一个理性的过份的人,虽是年轻,却比绝大多数人成熟理智的多,看着很不一般。

这钱穆的话,陈凯之倒是同意,他也不相信,陈军若是出关,各国会与大陈同气连枝,即便是各国和陈凯之建立了盟约,也绝不可能,毕竟燕国、越国、楚国距离西凉甚远,根本无法兼并和消化西凉的土地,就算西凉灭国,唯一便宜的,也只有大陈,而一个消灭了西凉,得到了河西之地的大陈,实力将空前强大,这绝不是各国愿意看到的,他们碍于盟约,没有干涉就不错,何况是帮助陈凯之出兵。

见陈凯之应承下来,却又见陈凯之显得无奈的样子,慕太后便笑了笑:“好了,你也不必陪着哀家,自顾忙自己的去吧,选秀之事,哀家也不该和陛下商量,陛下毕竟是天子,怎么能管妇人家的事,哀家会和荀氏和方氏商议着办。”

钱穆笑了笑:“是奉国师之命,特来恭喜陛下立后。”

不只如此,伍军都督府以及诸多军政衙署开始裁撤,除了兵部负责供应新军之外,一个新辖制新军各营的衙署也开始新建起来,正式在兵部不远挂牌,名曰参谋部。

而参谋部则负责操练和作战计划的制定,军队的调用,以及征募军马的事宜。

直到那宦官快步到了陈凯之身边,低声在陈凯之耳畔耳语了几句,陈凯之才颔首点头:“嗯,收敛了尸首吧,下葬。”

刘傲天叹了口气,道:“其实……臣等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呢,臣等……哎……臣无话可说,一切听陛下的安排吧。”

刘傲天想了想,咬了咬牙:“陛下既决心已下,老臣自当尾随,陛下要撤藩,那便撤藩,老臣的军镇,第一个裁撤,陛下要建新军,要设讲武堂,老臣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孙,愿意送入讲武堂,如何管教,老臣也不懂,一切凭陛下安排吧,在撤了军镇之后,老臣愿举家搬迁到洛阳来,老臣老了,也该颐养天年了,若是陛下没有用的上老臣的地方,老臣便安度晚年;可若是陛下有用得上老臣的地方,老臣依旧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
刘傲天不由道:“陛下,勇士营现在不是在防备水贼?”

这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,一辈子,都在谋划和算计。

所有人都吓的噤若寒蝉,个个低垂着头。

于是他们大呼,倒也不少人跟着附和,结果附和的人竟越来越多,浩浩荡荡的人竟进了内城,不少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只看到许多人扛着各种农具或是生活用具,便也尾随其后。

对刘傲天等人,陈凯之却深知发生了什么,五百年的大陈朝,足以让这个王朝产生一种惯性,有许许多多的人,早已认定,大陈王朝会千世万世的传承下去,正因为如此,所以在这个王朝里,不乏有无数像刘傲天这样的忠臣。

也有人早已吓得脸色苍白,像是已经呆了。

他早料到,军中有对陛下不满的情绪,所以认为,只要快速攻入宫中,那么天下可定,可万万不曾想,攻击受挫不说,勤王的大军,竟是集结的这样的快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国宾馆。

摩拳擦掌的许杰眼睛发亮,因为五十门的意大利炮已经排开了阵势,除此之外,还有五十门同样的意大利炮作为备用。

对张昌等人而言,此战……必须毕功一役,现在趁着锐气正盛,便押上自己的所有力量,源源不断的发起攻击,唯有如此,才能一举击溃眼前的勇士营,而随后,这正德殿中的君臣们,便是囊中之物了。

即便是寻常的小卒,此刻竟有了悲壮感。

所以……意大利的意思,定是心想事成,有了心愿和愿望,能够得到极好的满足。

“勇士营……逃了?居然弃守宫门,他们……疯了吗?”

身为皇帝,作为天子,陈凯之甚至是无力的,因为他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要求军中进行新政,一再的下旨,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命人抄写邸报发出去,在内阁里,他三令五申,对着六部部堂的面,他着重的强调,可结果呢……虽是每一个人都说遵旨,都说圣明,偏偏……执行不下去。

想到这里,陈凯之心潮澎湃,他突然朝群臣们怒吼:“去你们的狗屁治大国如烹小鲜!”

这快如闪电一般的长剑,令人瞬时窒息。

校尉随即取出一份手令,厉声道:“太后诏:当今天子,非先帝骨肉,窃据天下,哀家忍无可忍,今令各部军马,速速入宫除贼,来日定有恩赏……”

其他的武官,则个个大惊失色,有人低声默然无语,有人显得极为焦灼,先前那副将厉声道:“指挥大人,非是卑下无礼,只是此事,事关重大,不得不察,我刘洪将门之后,数代忠良,岂可贸然随大人杀入宫中,这绝不是开玩笑的事,还请指挥大人海涵,请将懿旨给卑下查验!”

陈凯之笑声冰冷。

不错……问题的关键,根本不是戳穿杨正的面目,问题的关键,是叛军啊。

杨正凝视着陈凯之,冷冷的道:“老夫若是没有被拆穿,叛军们会动手,协助老夫登上大位。而现在,老夫被拆穿了,叛军们依旧还会动手,因为现在,他们已经没有了后路,所以……陛下现在拆穿了老夫,想来,很快这宫外的叛军就收到了消息,陛下已经令他们无路可走了,若是不立即进行叛乱,只要陛下拿住了老夫,到时,他们所有人都会浮出水面,最终,死无葬身之地,所以……陛下似乎现在高兴的太早了,陛下显然没有想到,老夫曾在这京师里,收买了多少人,当初,之所以收买这么多人,本是为了对付太皇太后,而如今,这些人都可以派上用场。”

“于是,朕越想越想不通,汝南王有粮吗?有银子吗?有兵吗?可就为何,太皇太后会如此忌惮这么一个人呢?似乎,还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。”

陈凯之叹了口气:“似乎,杨卿家忘了一件事。”

什么希望呢?便是弑君只要成功,那么便会得到巨大的好处。

便连陈义兴身边的几个大臣,也微微的后退几步,对陈义兴多了几分畏惧,仿佛躲瘟疫一般。

丰厚的回报是什么呢?

陈一寿冷冷的道:“靖王殿下,可以给一个解释吗?现在细细想来,老夫倒是明白了,有人要弑君,而这些人之所以胆大包天,是因为,若是陛下驾崩,不幸罹难,那么……江山无主,而陛下现在并没有皇子,国无储君,势必需从宗室近亲之中,寻觅继承人,而这天下,还有谁比靖王殿下更合适?赵王殿下,虽也是近亲的宗室,可毕竟,曾经获罪,因为陛下宽厚,才得以赦免,可他却已失去了资格,其他诸王,又何尝不是如此,唯有靖王殿下,一直陪伴陛下左右,而且掌控宗室,又得勇士营拥护,且素有贤明,百官敬仰,乃是最适合稳定天下之人,也只有如此,才会有人甘愿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,为靖王殿下效力,可怕啊,真是可怕,现在老夫终于想清了,这数百斤火药,想要盗窃下山,而恰恰,这飞鱼峰,现在本就是靖王殿下主掌,除了靖王殿下之外,还有谁,可以如此轻易盗取数百斤的火药?”

飞鱼峰的火药被窃取了,有这能量,在飞鱼峰中行事的人,又有几人?

陈凯之不禁笑了:“什么人,有这样的胆子,用在洛阳宫,莫非要炸掉朕的宫阙吗?”

陈一寿脸色变得严厉起来:“老夫的兄长,也是士绅,族中有上万亩地,在县里,从前的时候,这土地租种出去,无数人争抢,为何?还是人多,而地,却只有这么多,于是乎,倘若十亩中田只收八百斤粮作为地租的,已算是善人了,若是一千斤,也不算苛刻。因为佃户们知道,倘若他家不租,这一年没有营生,一家老小,便要饿死,而有的是的人,争抢着租种,即便租了十亩地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收来的粮,除了应付摊派、徭役、地租之外,能留给一家老小的也不过是几百斤劣米,未必能吃饱,却还得为了租种土地,接受愈发恶劣的条件。”

这番话,堪称是惊世骇俗。

所有人错愕的看着陈义兴。

这已深入到了骨血里的暮气,必须让它重新换发生机,哪怕是寻找一个新的出路,或是开辟一个新世界,就如这商贸一般,将所有人的yuwang重新调动起来,再通过这些,从中找出一群新的显贵。

赵王已远去了济北,而靖王殿下,几乎已成了宗室的主心骨,且不说他负责了诸多宗室事务,便说他负责了勇士营的后勤,管理着大量勇士营中的宗室,就足以令他成为宗室之中的主心骨了。

陈义兴此时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不过对于陛下姗姗来迟,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似乎显得有些担忧。

这才想起,此人好似叫诸葛平。

陈凯之便抬眸看了陈义兴一眼:“皇叔怎么看呢?”

陈凯之摇头:“只恐远水救不了近火,何况朕只带这些人回来,也是因为济北被海贼窥测,不敢妄自调动太多人来。”

曾光贤便笑道:“说起来,这得怪靖王。”

“所以有时候,老夫在想,这人生一世,活着是为了什么呢?功名利禄,到了老夫这个年纪,已是过眼云烟了,罢罢罢,这个时候,不该说这些,现在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了吧?”

杨业瞬间的……沉默了。

杨业一脸颓然,却只是笑了一声:“想不到,时至今日,老夫竟也成了投机取巧之徒,竟也有成为奸佞的一日,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,而今看来,何止如此呢,吾与诸公,也曾坦诚相交,今日如此,无话可说,只是那些读书人……哎……”

朝中反对新政者大有人在,毕竟新政本就触及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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